她神色安逸,身体微微蜷着,呼吸平稳均匀,睡得很沉。
谢钧辞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轻了好些,之前的那种窒息感也消失不见。
他缓缓在床边坐下,温柔注视,神色缱绻。
元宜的睡姿一直不是很好,前些日子神经紧张一直没有休息好,如今心态放松了些,倒是睡得安稳。
也很放肆。
虽然夏天已经快到末尾,但还是有些热。元宜的寝衣轻薄,且是短衣短裙。她睡梦间无意识地滚了好几圈,早把衣服搞得皱皱巴巴,也脱离了原位。
袖子被撸了上去,白玉一样的胳膊露在外面;短裙更是早不见了影子,被子外面明晃晃地露着两条大腿。
她似是察觉到什么,无意识地动了动,被子又向下滑了些,衣衫半敞,露出里面一些美好的春色。
山峰迆逦,肤白如雪。
谢钧辞眼皮跳了跳 ,下意识地闭眼,但马上又睁开。
眼底神色晦暗,暗流涌动。
他克制地呼了口气,喉结快速地滚了滚,而后俯身下去,小心翼翼地替元宜拢了拢胸前的衣服。
然后又把她手臂下面的被子扯出来,展开抚平,四四方方地盖到元宜身上,把除了脑袋以外的所有肌肤遮得严严实实。
元宜在梦里本来正和狗弟弟在凉快的湖边玩耍摸鱼。玩得开心之际,却见天上的云转瞬不见踪影,太阳大喇喇地挂在天空当间,毫不吝啬地散发着热量和光芒。
元宜:“!!!”
天公有病,阴晴不定。
和谢钧辞一模一样。
她懂得了。
谢钧辞刚刚把被子盖好,正满意地瞧着,就看见元宜突然又滚了滚,眉毛微蹙,小脸耷拉下来。
她揪着被子无意识地嘟起嘴,发出几声含含糊糊的呢喃,
谢钧辞微微凑近了些,想要听清她说什么。
“狗弟弟,你好讨厌!”
元宜抱着被子控诉一声,脚丫子也胡乱地蹬了蹬,把身上的被子往下面踹了踹。
谢钧辞面色一沉,却见元宜有勾起唇来,眉毛也快快乐乐地飞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谢钧辞,声音轻快乖软:“谢谢你,狗弟弟。”
“……”
行吧,她开心就好。
面色再次柔和,谢钧辞在床沿坐着,含着笑,静静看着元宜……的后脑勺。
月亮悄悄在空中挪着位置,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只知道月亮越来越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