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子和写来的。
这些日子元宜不再方便出宫看望外祖父与伙伴,苏子和就常常送来信件,告诉元宜现在宫外面的情况。
不过这情况……自然不是太好。
信上写道,外祖父的身体和以往一样硬朗,每日喝酒吃肉,闲来之时还会在府里舞舞剑锻炼身体,所以让她不用担心。
不过京城实在是有些混乱。
京城的戒备更严了,不少散发谣言的人都被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可奇怪的是,每当谣言平息一阵之后,又会诡异地死灰复燃。
因此这谣言,倒是有越熄越旺的架势。同时此次制止手段过于铁血无情,也引来不少百姓的抱怨。
不过这抱怨有几分是自发形成,有几分是与人刻意煽动,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目前京城的情况,说不上很好。
可除了外祖父的身体,元宜似乎并不是很关心宫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收到苏子和送来的信件,面无表情地看完,而后慢悠悠地把纸折好,放到蜡烛边上烧掉。
朝廷发生的事她自是也有耳闻。
不过听到的只是老臣大肆议论的事情,兵营的事,却是并未听闻。
由于这次谣言之乱愈演愈烈,众朝臣那里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以太傅为首的老臣之派合力上奏命皇帝处理她;更糟的是,那现在在朝中如鱼得水的赵尚书也联合了一众党羽加入讨伐战队,时不 时就来煽风点火。
丞相蒋昭及谢钧辞的亲党虽是百般反驳,但仍无法完全招架扣上来的那顶“不知廉耻”、“违背纲常”的大帽子。
两派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办法把这件事争论明白。
高阁难待,家国混乱,朝臣紧逼以正其纪。谢钧辞,现在处境很艰难。
很难很难。
只要他不处理和元宜的关系,这件事似乎就永远不会结束。
但元宜对于这些,已然不似前几日那样紧张担忧,还主动避嫌。
她现在虽是每天都很忙,但还是会抽空去给谢钧辞送送东西,或者与他说说话。两个人虽然相处的时间与原来少了许多,但待在一起的时候依旧是都在笑着,旁若无人地温存。
不过这种为温存总像是罩上了一层纱,看不见未来的样子。
元宜在宫中散步的时候,听到宫里的议论声变小又变大的时候,也是神色如常,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
叶娴在一边朝那些乱嚼舌根的宫女们大喊大叫唾沫乱飞,元宜则是在一边好笑地看着,仿佛一个承修无为道的入定老僧。
叶娴赶跑一堆哭哭啼啼的小宫女,甩着袖子回来,恨铁不成钢地问元宜:“元宜,她们这样说你,你不生气吗!还在这里笑,你是心大还是真傻啊?”
元宜挽住叶娴的胳膊,掏出帕子给她擦汗:“哎呀好姐姐,别气了。气大伤身,随她们说嘛,就当做没听见。”
叶娴无奈翻了个白眼,见没法再劝,也不再多言。两个人拉拉扯扯走远,继续把没散完的步散完。
元宜与世隔绝一样待着,谁也不知道她在书房里做些什么,更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有些好奇的小宫女想要听些八卦,就推了个与阿丽关系好的宫女过去,想要从她嘴里问些什么。
可自然是什么也没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