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这晚之后谢钧辞明显变得更忙了,即便元宜不去找他,他没有时间再过来看她了。元宜也常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关就是一整天, 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不过阿丽去书房的频率却是越来越高了。

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领域当中谋划,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分隔开来。

朝堂这几天实在乱的很。

谢钧辞往往刚到龙椅上坐下,面前就涌来了乌压压的一片朝臣。

他们齐齐跪倒在地,手上高举着写满字的奏章。

上面无非是对元宜的讨伐和无数对礼仪纲常的维护。

他们对这件事的热情远远超出了西疆暴/乱那件事,朝堂只见文臣洒泪维护纲常, 不见一人商论关于家国安危的事情。

赵容夙站在朝臣的前排, 却是身子懒洋洋地斜着, 看热闹一样看着面前的众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他从不亲自上奏或是做那些费口舌的事情, 最常做的就是在讨论的最热闹的时候添一把火,让这场争论持续得再久一些。

像是在……拖延时间。

谢钧辞被那些老臣的“慷慨发言”搞得头大, 双眉紧皱, 却是越过他们, 直直望向赵容夙。

察觉到上方的目光,赵容 夙坦坦荡荡地望了回去,唇角微勾,轻轻挑了挑眉。

不似剑拔弩张, 更像是寻常好友把酒言欢时的相视一笑。

不过这笑有些诡异就是了。

待谢钧辞好不容易平稳好朝堂回御书房处理政事,却又看见本在京郊练兵的谢宸满面阴沉地进了宫。

谢宸不客气地在桌案前面一坐,腰间的长剑铿锵作响。他往口中猛灌了一杯茶,声音严肃:“陛下,军营有异动。”

谢钧辞面色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示意他继续说。

“近日接连发生兵士失踪事件,臣派人找了许久,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些失踪的兵士都是死卫营的人,战斗能力最是出类拔萃,一般人决不能轻易伤到他们。”

“所以一直找不到尸体……很可能并没有人死,而是他们自己主动离开。”

“臣怀疑,有人暗中做手脚。”

“兵营异动?”谢钧辞闻言眼底沉了沉,身子前倾,声音又冷了些:“那些失踪的人,可有什么特点?”

“并无什么共同点,家世不同,身份不同,性格也是大有千秋。”

“哦?”

谢钧辞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思忖片刻,旋即铮声道:“没用共同点,就是最大的特点。”

“皇兄,你这几日,派人盯着些赵家吧。”

“是。”

*

元宜又一次把阿丽从书房里送了出去,而后她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伸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一封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