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蔓也愣了愣。
又是..那个孟队?
“你好,我叫李博。”小警察瞧了瞧四周还在睡的同事,压低嗓音问好的同时还热情地伸出了双手。
聪明人就是要抓住生活中的每一分脱单机遇,更何况面前的女生简直就是他的理想型。
“你好,我是电视台派来跟女尸案的记者,我姓阮。”阮蔓的脖子上挂着记者证,只不过牌子翻了个面,看不到她的全名。
“阮记者,你先坐,我马上就去和我们孟队汇报,让他给你资料。”李博说。
他刚提脚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
“阮记者,你叫什么?”
“我叫阮蔓,野有蔓草的蔓。”阮蔓说。
孟野刚踏进二楼办公厅,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顺着那声音看过去,他看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孟队。”李博朝阮蔓身后招手。
阮蔓转身看过去。
四目相对。
阮蔓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像有千万种虫子同时在耳边叫嚣着。
头疼又犯了。
面前的男人一身便服,手上还拎着一袋在便利店买的热牛奶。
孟野和九年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黑了点,五官更深邃了些。那双桃花眼微微抬起,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那样,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像是要硬生生在她身上剜一个洞。
隔着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她也能强烈的感觉到他的气息。
又是一场梦吧。
梦里的人穿过了九年被匆匆划过的时光,拨开了挡在她们中间的那层雾,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背脊僵硬,喉咙里像被人硬生生塞进去了一块糖,堵住了声道,什么都没法说出来。
孟野拎着牛奶的手,不经意的蜷缩了起来。
然后他垂眸,避开了阮蔓的视线。
“阮记者过来要高速女尸案的资料。”是李博打破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诡谲气氛,他头一次见孟队盯一个女性超过五秒钟。
孟野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
“阮记者,你..”
没等李博出声,阮蔓扭头走出了办公厅,径直朝外面走去。
她以为自己足够平静了,或许在某一天,在某个街头,遇见孟野时,她也能这么平静。
但她没做到。
原来真的遇上他的那一刻,心里那场下了九年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随后扑面而来的就是酸涩,和抑制不住的难过。
明明有很多问题想问他的。
为什么和大家都恢复了联系,却还是不联系她?
有没有遇到了新的喜欢的人?
又或者,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