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不是都有孩子了?
他比她想象中要过的好多了。
从青葱的少年长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敛起了早些年间身上竖起的那些刺,褪去了青涩。
他比她想的要更稳重,更成熟。
就连他站在那儿的样子,都没了往日那仿佛得了软骨病的姿态,他不再吊儿郎当,站的如同一棵树一样挺直。
她的梦里,从来没出现过长大的孟野。
她不敢去想他会变成什么样,是继续放纵自己颓废,还是会找回那个以前的自己。
匆匆九年,时光如梭。
就像他们曾经看过的那部电影一样,中间的那几年,像是被偷走了一样。
阮蔓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远,她脚下的每一步都宛如踏在刀尖上。她甚至能感到有什么东西掐着自己的心脏,一寸又一寸。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了。
自从他离开后,大悲大喜,好像都再与她无关。
第50章 野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孟野追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对面那条街边的阮蔓, 冬日里难得的阳光透过那光秃秃的枝桠洒在她弓起的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朝她走过去。
“阮蔓。”孟野已经极力在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在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声音不自然的抖了抖。
她抬头看他,他逆着光站着, 阳光刺的她眼睛生疼。
阮蔓站起身,她站在台阶上勉强才能和孟野对视上。
沉默顷刻后,她说:“这个明天见, 真的过了好久。”
孟野盯着面前的人,明明眼眶都红了一圈,脸上还要硬生生的挤出一副我很好的表情。
他动了动喉,低声说:“我知道你过的很好。”
“可是我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阮蔓的眼眶更红了些, “不过现在我看到了, 你过的很好。”
孟野默了一会儿,有一瞬间, 他想把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通通告诉阮蔓。
他没有哪一刻忘记过她。
阮蔓看着面前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五官没怎么变化, 甚至有些习惯还是和以前一样,心情不太好时就会蹙起眉头。
“孟野。”她叫了那个在她心里默念过无数遍的名字。
“你很好,我就放心了。”阮蔓垂下了头, 右手习惯性的摩挲着右手的手腕。她大学的室友有一个读的是心理学专业,曾经告诉过她这是她下意识在自己身上找寻安全感的一种表现。
孟野饶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很快就注意到了阮蔓的这个动作。
她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他的嗓子眼里涌起一番说不出的苦涩。
他很想说些什么,说他很想她吗?还是仅仅就只是像老朋友一样寒暄?
几乎是条件反射, 他想伸出手去握住阮蔓垂在身侧的手,却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在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