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姝对第一排的座位敬谢不敏,径直挑了第三行最右侧的位置坐下。
心里很是满意,这不就是班上的最佳摸鱼位吗,既不会引起夫子注意,闲暇时还能欣赏窗外风光。
此时只听一声:“大家好。”
她抬眼看去,今日柏遗终是换下那身白袍,着银丝暗纹长袍,外面罩着织锦皮毛斗篷,灰色发冠束发,想是那药丸有效,他脸色倒不似昨日苍白,隐隐有胭脂色,唇边还是温和的笑意。
从门口缓缓走到上首座位坐下,抬眼看向下位。
殷姝忙不迭低下头,暗骂自己没出息,都穿越了还是这副怕老师的德行。
方才应是没有眼神对上吧,只希望他不要注意到自己才好。
柏遗眉眼一动,看着第三行右侧快要钻进地底下的某人,指节轻轻敲敲书案。
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学堂清晰可闻。
“那是你二师兄的位置。”声音不轻不重,倒是和他的性子相符。
殷姝装作没听到,继续垂头发呆。
“书案右侧旁挂着牌子,写着座位所属人名。”
这下装听不见也不好使,怀着侥幸心理,殷姝翻开牌子,只见上面写着正正方方的两字“申晏”。
申晏这名倒是好生熟悉,在哪儿见过呢?
她还没来得及往下想,衣角被人轻轻扯动,回神看去。
归一指着第一排座位右边的牌子,“阿姐,你的位置在那儿。”
牌子上赫然露出“殷姝”两字。
殷姝笑容勉强起来,朝上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