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60 字 2024-03-16

元望琛并没有同往常一般恶言训斥什么,只是不耐烦地打断了那二人,好似问了几句,着急地从马车上拆了一匹马的马索,披上了挡雨的外袍,蹬上了马镫。

李诏不明所以,却想着得平息了这个纷争,走得近了一些,看向元望琛,提高了嗓子问了句:等下马夫把车扶好吧,你去哪儿?

此时,耳力极好的李诏却听到了自家车夫一句忿懑嘀咕:马都不看路,是急得奔丧吗?

好似他人听不见,便能当面中伤。

她不自然地一凛,看向马上少年的神色,努力辨别他是否听到了这句话。又企盼暴雨打在伞上发出的响声,能替她遮盖住不想让人听见的那句碎语闲言。

夜色之中,李诏辨不出少年的神情。

就这么几步,站在雨里的她的鞋子立刻就湿透了,脚底泥泞,不舒服极了。

元望琛鬓发皆湿,眼睫上沾着颤巍雨珠,睥了一眼李诏,如同剜刀,眼色深长久远。

他仿佛眼底尽是强撑起的孤傲,浑身透着无法掩饰的轻薄脆弱,好似在雨中瑟瑟。却又倔强至极,从口中蹦出决绝的一句,一字一顿:

与你无干。

第二章 多事之秋???父母之丧,衰冠绳

望向元望琛在雨幕中逐渐消弭远去的背影,李诏试图回忆起方才他的那句薄凉话,以及那个憎恶的眼色。

好似恨极了她一般。

李诏扪心自问,担心眼下他这般的愤恨是出自何处。思来想去,她自从与他再次相见以来,近日里在学堂并没有得罪他,那么也就只有追溯到小时候做的混账事儿上去了,可即便李诏万分愧疚,他原先也没在她眼前提过。因而找不到什么因果。

可那份恨意究竟是与她有关,还是无关?

元望琛在这么个雨夜里冒雨急迫地上马,便是不寻常。

李诏半边袖子被淋湿,待马夫收拾好,这才上了车,放下帘子后是一句话也没再说。

她方才在医馆的时候,心口都未曾感到这么不舒服。

直至到了府上,李诏下了车后,叫住了这位方在气头上说闲话的车夫李宝。

那人在她面前倒是毕恭毕敬。

李诏平息恼意,缓和声音幽幽道:李府上不养恶奴,你做事便好,偏要多话。这个月月钱还没发,是领一顿板子还是扣去五钱,自己选吧。

那车夫显然未料到会被责罚至这个地步。

婧娴便在边上瞧着这个不怒自威的十四岁少女作出这个举动,心头略略感慨。

比之前些年,这姑娘如今越来越有大家长风范了。

她却不知喜忧。

雨比一个时辰前小了许多,远方从墙外传来打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