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苏游喊来公主点了第二次的酒。
舒似今晚喝得很多,她和别人单挑玩骰子时有些心不在焉,输了不少;后来苏游玩游戏时,她又替了大部分的酒。
包厢里喝的是没兑东西的纯洋酒。
舒似这会儿酒劲儿上头,在旁边像滩泥似地倚在沙发上,满头金星,胃里灼烧,洋酒的气味恶心地翻上喉头。
舒似咽了咽嗓子,起身扶着苏游的肩头,跟他咬耳朵:“我去一下卫生间啊。”
苏游正玩骰子玩得兴起,随便应了一声。
舒似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在包厢大厅的右侧,靠包厢进门的位置,照明比外面要暗,与大厅之间以一道深紫色的流苏珠帘隔开。
舒似头重脚轻地进了卫生间,关门反锁,扑在马桶上压着声音吐得泪眼模糊。
等把胃里倒空,她低咳着去抽了几张纸巾,折成平坦的一小张,用边缘去小心翼翼地吸眼眶里的眼泪,再抽几张往嘴上轻摁。
大牌口红不掉色,但她也不敢用力地抹。
她刚下海的那会儿,酒量奇差,喝不下就经常去卫生间吐。
每回吐完出来,那些客人见她红着眼眶,口红花了,就更变本加厉地灌她酒,醉得飞快。
有一回她喝多了差点就被客人带走,还是何佳不断点头哈腰地道歉,才把她从客人手里扒拉回来。
从那以后舒似就懂了,那些客人就是故意的要把她灌醉的。
她酒量不好,每回上班都只能装着海量,回头进了卫生间偷偷摸摸地吐,出来还得装没事人一样。
舒似把纸巾丢进马桶里,揿下冲水开关,虚虚晃晃地站起来到洗手台洗了个手,脑袋晕乎乎地在转。
她抬头看着镜子整理头发,甚至看到自己有两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