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两秒,启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侧过脸看着后视镜,回道:“行,我半小时就到医院。”
a市近两天的天气变幻无常,早上还艳阳高照,下午就开始下起雷阵雨,噼里啪啦下个不停,到晚上又变成淅淅沥沥的绵绵小雨。
雨一直下,天气却越来越热,燥闷地让人心慌。
舒似这两天晚上上班都点儿背,碰上了年轻人。
下班都是一两点之后。
前天她还能自己打个车回家。
昨儿喝得连妈都不认得,偷偷在卫生间里吐了三回。
包厢买单之后,她就跟滩烂泥似的瘫在六楼小姐房的沙发上,最后还是何佳给她送回家里去。
宿醉未醒的舒似在床上蜷了一天,还是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期间她还喝了三四瓶冰矿泉水,喝下去的时候挺过瘾,没过一会儿又飞奔到卫生间里吐了个天翻地覆。
她吃不下东西,冰凉的酸水从胃里全翻出来,吐到最后,胃开始痉挛地抽疼。
顾恩当时就在卫生间门口,敲门不是,开门也不敢,只能一个劲儿地问:“阿舒,你还好吗?”
舒似吸着鼻子走出去,哑着声回了她仨字:“死不了。”话说完,人又倒回床上挺尸。
顾恩看她脸色泛白,也不敢吵她,在外面客厅看电视连音量都关小了。
舒似压根就睡不着,捂着胃昏昏沉沉地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时出身冷汗。
迷糊之间,她甚至能感觉到窗帘之间漏光处慢慢地由明到暗。
到了傍晚五点多,顾恩轻轻打开房门。
动静很小,舒似却察觉到了。
她睁开眼,看见顾恩背着客厅的灯光探进来一个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