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套睡衣还是她带顾恩上外头买的,顾恩以前那些睡衣,土了吧唧的,料子皱巴巴地跟菜干似的。
说真的,她都没眼看。
“你要不也来两口?”舒似挥着手里的烟。
“我才不要 。”顾恩摇头如拨浪鼓,避烟如蛇蝎,“我去洗衣服啦,阿舒你有衣服要洗吗?”
“没有。”
“那我去啦。”
手里的手机震一震,舒似叼着烟低头看。
[你那位朋友,还有来找你吗?]
啧,哪壶不来提哪壶,措辞虽然隐晦,舒似看着还是不太舒服。
她现在一想到戚济南就像突发心梗似的,膈应,一想呼吸都不顺畅了。
舒似打字:[没有。]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联系我。]
舒似看着那行字,牙齿咬着烟嘴,咂摸着边绍的意思。
他这种身份的人,真想解决一个人,有无数种不费吹灰之力的办法。
退一万步讲,哪怕戚济南还是继续来纠缠她,她也不会去朝边绍伸手,哪怕她现在对他已经不那么排斥了。
边绍是生活在高高云端的上等人。
他偶尔悲悯地多看自己一眼,都会让她自惭形秽,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来逃避他。
而她和戚济南才是同一种人,匍匐在社会底层,被生活搓磨得面目全非,连喘息都都费力劳心。
边绍让她觉得自卑。
这是她下海这么多年来,应付过那么多客人之后,唯一一次不知为何就因为职业问题感到自卑。
更何况拿人手软,吃人嘴软。
欠了人情总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