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所用之物格外当心,但宫人只看那花瓣并不伤胎,药味也被花香挡住,从没在意。淑妃日日泡澡,药力顺着肌肤缓缓渗入,那药中有红花等活血化淤的伤胎之物,虽不能让淑妃滑胎,但大大增加了她意外小产的可能,即便挺到生产,多半也会血崩。
皇后摆摆手,表示对这些不感兴趣,又问绾昭:“本宫只问你,你是怎么发现胡太医与本宫的关系?”
绾昭此法当然瞒不过太医,她之所以敢用这种法子,就是靠胡太医替她隐瞒。
绾昭道:“奴婢见过胡太医几次,发现胡太医腰间的玉佩好像与柏柘姑姑的出自一处。”
当时进贡了一块玉上琢成的两只玉佩,只因成色普通,于是她一只赐给柏柘,一只赏给胡太医加以拉拢。没想到那蠢笨的东西竟明目张胆的挂在腰上,让绾昭看了个明白。
绾昭只以皇后的名义唬他两句,他就交代了个干净,而且他还发现淑妃平日里吃的阿胶被换成了伤胎的马胶,也不知谁下的手,只是隐瞒了下来。绾昭就令其也隐瞒自己之行,胡太医便顺水推舟说淑妃身体早就坏了,害得淑妃以为自己祸害了这一胎,失了孩子还患了郁结心症,如今气缕游魂,性命只在旦夕。
皇后轻轻转弄着翡翠手镯道:“如今你害了淑妃,报了仇恨;又让大皇子受屈,正好乘虚而入。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绾昭听了脸色顿变,也不管皇后吩咐了不用行礼,直直跪下道:“娘娘多虑,奴婢对殿下绝无非分之想。”
皇后微微一笑道:“若本宫让你接近大皇子呢?”
绾昭恭敬道:“那定听从娘娘吩咐。只奴婢以为现在时机尚不成熟,此计也要从长计议。”
皇后道:“本宫信得过你,你也定不会让本宫失望。”绾昭叩拜称是。临走时,柏柘送了一坛碧螺春给绾昭道:“娘娘见姑娘喜欢特意赏的。今年独独进了两坛,皇上都赐给了娘娘,如今给姑娘可是格外看重姑娘。”绾昭谢过让琴欢收好。
离了皇后宫中,绾昭如获大赦,白云飘在蓝天之上也是无比自由的。琴欢却不大高兴道:“小姐这样费心巴力的替皇后娘娘办事,怎就值坛茶叶?”
绾昭笑着说:“皇后娘娘母家在前朝进言为父亲辩白,皇上也对周家跋扈有些忌惮,有意压制,就复了父亲官职,又提拔了几个柳家士子。家里能安好,我自己怎样又如何呢?”
琴欢也觉有理,又道:“既然皇后娘娘有意让小姐接近大皇子,小姐也乘机了结了终身大事。”
绾昭听闻,脸色阴鸷,许久才道:“我不会图谋大皇子的。”琴欢不解,就去追问。
绾昭道:“你以为我若跟了大皇子能有什么好?只不过为人妾侍,受人摆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