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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琴欢困惑的眼神冷笑道:“皇后难道会放着自家女子不用,而扶持我这个外人为大皇子正妃吗?她只是利用我收拢大皇子,以固其位而已。”琴欢恍然大悟。

绾昭又看着天道:“何况我目的已经达到,不必把一辈子都赔在皇后的算计里。”其实绾昭早已心有所属,此生只钟情于他。但这样的话,绾昭只压在心里,不与一人言说。

启夏宫中,娟梨终于想法子支开寝宫中的宫人,手捧着护膝到彼薪面前。彼薪调养的身子好多了,只心中抑郁,还是懒懒的待在宫里自个读书,不愿出门。

娟梨行了礼道:“奴婢听闻主子膝盖受寒,特意缝了护膝略表心意。”

彼薪接过护膝一看,质地极其细致,虽然朴实,但一瞧就是认真制成的,尽了心思。

彼薪赞道:“旁人总进汤药治风寒,或是进些补品,却不知我膝盖才是难受的紧,多谢你费心了。”娟梨见彼薪收了,也不多言,行礼谢恩完就出去了。

绾昭一日在屋里醒来,只听外头闹哄哄的,唤了琴欢一问才知道有大事。原来淑妃小产后虚症发作,昨夜里殁了,皇帝下旨追封淑端贵妃。

绾昭也不吃惊,这早在意料之中。胡太医前几日在暴室畏罪自尽,这下死无对证,皇后当然不会留下这种蠢才成为遗患。然而就昨日,庆阳公主寻了个由头把窈香打发到掖庭里服役,窈香仗着淑妃骄纵已久,自然有的是把柄。那周家在外头也是多翻贬黜,家世日败。皇帝追封淑妃为贵妃也是保全皇家颜面,不许外头议论宫闱之事。

琴欢虽高兴,但不知淑妃怎么说没就没了,于是问绾昭:“您说淑妃即便小产也不会这么快就殁了,会不会是皇后娘娘下药送了她一乘?”

绾昭起了身坐在梳妆台前,用篦子轻轻梳着头道:“皇后谨慎,怎么会用这种法子落下把柄?淑妃怀胎五个月小产,身子伤的透透的,心中又郁结成疾,只差一口气。定是皇后把她父亲因贪污弄权被贬到边疆的事透露给淑妃,淑妃这才悲痛欲绝,忧郁而亡。”

其实绾昭只猜出大概,淑妃原来身边的宫人都被拖去慎刑司审问,现在伺候的宫人都是皇后后派去的,平时都是小心伺候,只那一晚淑妃得知父亲之事晕了过去,但还有一口气在。于是宫人们就用凉水擦了淑妃的身子,又不给她被子盖,京城春季夜晚的寒意一侵,淑妃算是活活被冻死的。

琴欢道:“小姐也太好心了,像周氏这样贱婢就应该以牙还牙,毁了她的脸,不然怎报小姐双膝已毁之仇?”

绾昭抬了抬手道:“女子被赶入掖庭也算够了,不必管她,任她自生自灭。”

彼薪身子好的差不多了,皇后也催他去进学,彼薪只好去了。自此之后,彼薪流复二人见面不敢声张,只等没人了说两句话,又匆匆分开。终于皇帝有一日宣彼薪面圣,彼薪知道早晚要见父皇有个了断,也就去了。

太监引着彼薪去了习武场,皇帝站在武台上一身轻甲执剑起舞,那剑唤作“龙吟剑”拔剑时声音如龙吟虎啸,用玄铁神钢铸成,剑鞘铸有龙纹,威严无比,皇帝日夜不离。

彼薪行礼拜见,皇帝并不停歇道:“换衣裳,拿剑上来!”彼薪听令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