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日理万机哪里顾得上臣弟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 流复手肘放在红木小几上撑着头。
彼薪听这话知他也想着自己,心就更稳了些,便笑着说:“你现在是亲王了,要拿出些皇家威仪来,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了。”
流复自然明白彼薪此话含义,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就问:“皇兄为什么给我的封号是‘玄’?”
彼薪笑道:“秋风一吹,可不是玄黄一片吗?只觉得秋天与你甚配。”
“皇兄太草率了,竟是糊弄臣弟的。”
“玄者为黑,五行中水为黑,便是应了你的名字。”彼薪又编了个解释逗他。
流复更是要恼,又不好辩驳,自顾着捏了个荔枝在桌上滚,就是不说话。
彼薪看着流复,经不住笑得更欢了,渐渐止了笑,牵住流复的手,握了握,郑重道:“‘玄纁者,天地之色。’只要朕一日是这天下之主,天地江山只你我二人共有。”
流复一下子呆住了,不想彼薪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好似被人击中,竟是暖流涌动,不知眼中怎就湿润了一片。
彼薪见流复低头不语就笑道:“完了,可唬成傻子了。”
“哥哥总这样哄我,我是不听不信的。” 流复低低道。
“绝没哄骗你半个字!” 彼薪正色道。
流复看着彼薪咽了泪道:“皇兄还是想想封我块什么地吧。再过几个月我就该走了。”我朝祖训,寻常王爷最大到十五岁就要去封地,以稳社稷。而流复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再过几个月他就十五了,父皇驾崩,他再没理由留在京城,这会儿感伤起来,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他怎舍得走?
彼薪早想过此事,要想流复长久留在京城,只有让他在朝中谋职。彼薪道:“朕不会让你离京,朕要封你为议政王,但不是现在。等父皇后事处理好,朕能腾出手来料理朝政,你就和朕共理天下。”
议政王顾名思义,就是能管朝政的王爷。一般王爷不能参政,就算得了差事也是受命于皇帝,没有资格谈论与差事无关的政事。而议政王身份比等闲亲王尊贵,有理政大权,更有代帝朱批的特权,一般是皇帝信任的有能力的兄弟才能担此重任。
流复盯着彼薪,此时内心五味杂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推脱不是他的性子,接受又怕做不好误了彼薪,内心挣扎不已。彼薪握住流复,坚定的看着他道:“你相信朕吗?”流复点头,彼薪又问:“那你有信心吗?”流复愣了一下,点头道:“有你在,我有信心!”
二人只片刻便是定下终身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