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门之上,皇帝高悬而坐,朝椅阔大不及四边,描金画龙,威严不可逼视,九龙大柱气势雄浑,众官依次而站,恭敬万分。执礼太监三喊“山呼”,众臣叩拜三次直喊:“万岁。”声如雷鸣。
皇帝眼扫群臣,威严道:“礼部尚书何在?”礼部尚书出列叩拜万岁。
皇帝道:“封议政王的事办的如何?”
礼部尚书躬身答道:“微臣仔细操办,只此事非同小可,万事皆要细备,恐要些时日。”
皇帝冷冷道:“大人用心朕自然明白,只是不要学了那几个不成器的臣子。”
礼部尚书道:“臣惶恐。那些藐视圣上的大臣已经被吏部打发到金陵思过,如今都是追悔莫及。”
皇帝想,他们手脚够快,这一会功夫就把他们护好了,倒让他扑了空。
礼部尚书归位,内阁大学士佟峙本启奏道:“老臣以为玄亲王年纪尚轻,又无功绩,封为亲王已是越矩,更不能封为议政王,有违祖训礼仪,更是于社稷不利,望陛下三思,收回成命。”说着跪地叩头。
玄亲王不卑不亢站于右首之位道:“大人以为本王年轻不堪大用,本王却有信心辅佐陛下共理朝政,怕让大人多虑。再者此事并非大人掌管,就不必大人操心。”
佟峙本冷眼一瞥道:“且不说老臣是先帝顾名大臣,背负遗训,辅佐新帝。老臣为朝廷命官,所想之事无不为了朝廷,立议政王的大事自然能说。再说王爷还没册封就在这指手画脚,于礼不和。”
马上朝中许多大臣纷纷跪地应和佟峙本之言。眼见事情紧张,内阁次辅颜炳阂出言上奏调和:“老臣认为陛下有陛下的主张,大臣们有大臣们的意见,不如先暂缓立议政王之事,改派玄亲王其他职务,等王爷办下政绩,众臣自然也信服王爷。”
皇帝并无表情只看着魏鼎祯,嘴上说:“大家怎么看?”魏鼎祯不发一言,其余的人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玄亲王不和大臣们辩论只说:“但凭陛下做主。”
佟峙本眼睛一斜道:“王爷在朝堂僭越,其罪甚重!”玄亲王一瞪眼正要质问他,自己如何僭越。
内阁首辅魏鼎祯用眼神警告佟峙本住嘴,忙奏道:“议政王的事还是容后再议,陛下还需郑重思量。”
玄亲王觉得事情有变也不知怎么回事,就也不发话,静观其变。首辅大人一句话,下头的大臣也不置喙,都闭口不谈。皇帝表面不惊,心里暗自纳闷不解其意。众人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