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进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内阁大学士孙磐晋,屋中之人正是校事府首领陆川。陆川请孙磐晋坐下,又亲自倒了茶,这才陪坐。
陆川道:“大人揣测圣意,这些人是留不得的。”
孙磐晋端正而坐,喝了口茶,道:“我们不过是替陛下办事,这陛下想做不好做的事,自然由我们这些臣子尽心。”
陆川连连称是,就道:“那依大人之言,剩下那些怎么处置?”
孙磐晋声音冰冷,说了句:“流放的路上多有艰难,老大人们身弱体虚自然难以万安。”陆川起身抱拳道:“是!”
想让一个人在校事府里死的神不知鬼不觉是最容易不过的事了。只要是进了校事府,不管你是什么人,有无罪证,每天都得大刑伺候。
传说,如果你每天都受一种刑法,校事府可以三个多月不带重样。而且校事府里有的是法子让你身体痛苦万分,却不至于死掉,只能每日在惨叫声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校事府不敢对那些重臣用刑,便每日侮辱恐吓。那天,佟峙本受辱不过,想咬舌自尽,可哪有那么容易说死就死?如果舌头断了就会死,哪里还有拔舌的酷刑?他舌头咬断了,血流了一地,断舌吐出去老远,校事府用一大团破布塞进他嘴里,堵住血水往外淌,那种伤口处奔腾出的血液又被呛进气管流进肺时的剧痛远比死要痛苦的多,而心理上的恐惧与无边的绝望更是让人无法承受。
佟峙本再痛苦,可一时半回根本死不掉。孙磐晋早早得了消息,就想借此机会了结了他,就只会了校事府首领陆川。于是当天晚上,陆川派校事府用一人高的麻袋装满黄土,压到昏死在狱中的佟峙本身上。只要一个晚上,人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而验尸的时候不会发现一处致命的外伤,最后想报他怎么死的都可以,反正是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不久后皇帝把那些校事府里的大臣冒着寒雪打发出京,在路上遇上一伙强盗劫杀了所有流放的大臣。皇帝大怒,很快那些强盗也都正法了,这才算完。
而朝廷之中有了前所未有的安静祥和,连言官的奏折言语都缓和不少,倒不是他们改了,而是那些骂得太狠的都被吏部明升暗贬到其他部门,然后再收拾了他们。协和门一案,大多是朝中重臣,而言官们只是六七品的小官,按说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但他们非要上奏搅合事情,搞得乌烟瘴气的。其实皇帝并不打算怎么处置言官,就是借这次事件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天下之主,多进有益之言,而非沽名钓誉。
第23章 春小主拜高踩低 秋居士含酸捏醋
一转眼过了冬天,新一年的到来才真正代表了彼薪的时代到来。根据祖训,先皇死去的那年,新帝登基必须继续使用先皇的年号,等第二年才能使用新年号,以示不同。
彼薪传了流复到乾清宫批折子,特地在乾清宫的书桌边上又加了一张新桌子,专门是给流复用的。
彼薪对流复道:“外头给你修的王府快要竣工了,再过些日子,你也可以去看看了。”
流复手中笔不停歇,只笑道:“哥哥是赶我出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