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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复推开那碗道:“以为是鲜汤原来是药汤,不喝。”杜聘道:“葛根解酒,但这汤不像解酒的,倒像是补肾气的。”流复摇摇头便进殿休息去了。

“庆阳自请罚过。”庆阳伏地拜道。

太后只不说话,捻了佛珠靠在软枕上小憩。柏柘上前去扶庆阳,庆阳继续拜道:“母后,您知道儿臣胡闹惯了,不是那些侍读的不是,您只罚了儿臣,若是牵连广了惊动皇兄也是不好的。”

太后道:“你竟为了个侍读这般认错,还是哀家那个娇蛮的女儿吗?”庆阳抬头道:“母后,儿臣只是与他们吃了两盅酒罢了。”

庆阳起身坐到太后身边道:“儿臣与那柳良确实有些交情不假,却只当他是个小侄,教诲他些事倒也有趣。”说罢笑道:“母后瞧儿臣这样的身份难道会对这个半大的小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可那帕子和花总是不大好。”

“女儿最不计较这些,便是父皇在,见了也只是笑笑罢了,怎么会把孩子的玩笑当真呢?”

太后这次睁开眼道:“那也是他不好,长个狡童模样,总不像个安分孩子。”

“母后若是不喜欢他便罚他,罚个十几下板子再抄几篇书出出气,若是您罚的重了又赶他出宫,旁人还以为女儿与他怎样了,没有的事倒成有了。”

太后抓了庆阳的手道:“这样便宜他,连宁妃都禁了足,他便这样轻轻放过?”

“说到底是女儿不好,是女儿先去了哥儿们吃酒的地方胡闹,若真深究起来,牵连太广。况且女儿与他们交往也不单单是玩闹。”

庆阳瞧着太后道:“儿臣终究要嫁人出宫的,公主府内若无助力便难支持。女儿能学着处世也是为日后打算。”

太后拂袖道:“那也不用你一个女儿家操心,母后自然为你寻一个好夫婿。”

庆阳道:“夫婿自然要紧,但总还是有自己的心腹最好,儿臣今日见了二皇兄,他自成府后便自寻独立之法,女儿也觉有理。”

太后仔细打量庆阳,许久才道:“庆阳如今真是大了,竟然有了这样的心思,只是母后想护着你,不想你为这样的事操心。”

庆阳伏在太后膝头道:“也不是什么废心神的事,女儿只有母亲一个依靠,若是将来母亲百年,女儿受了夫家欺辱总要有些依仗才是最好的,稍稍世故,也是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