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叹气道:“只可惜你没有同胞兄弟照拂你,可怜你小小年纪便要担心日后种种。也罢了,只说那小子踏足禁地罚个十下板子面壁思过七日,宁妃管教不严禁足三日暂免她协理六宫的差事,让柔艳担着些。至于你,只是宴席间更衣又未出过含元殿的宫门自然也无不妥,早些就寝,明个还要去读书。”太后抚着庆阳的背,慈祥的笑了笑。
第44章 封王赐字暗藏玄机 治水平患初现端倪
几十日后科举舞弊案虽牵连诸多,但当今圣上却仁和并未大开连坐,只因此罢免了当朝几家保守党的大臣,其余人只打了几板子便放了。有人道是皇帝借此机会产出异己,恩威并施,也有人道本来后面牵扯的人就和这事没什么关系,真正舞弊的只几人而已,处置几个人以儆效尤也就罢了。
再是那黄河水患因威夷王世子亲自巡查竟治的极好,堤坝重建,百姓安顿,没有再出逃的灾民,连粮价盐价也恢复正常。人人道十几岁的少年郎竟然也这般才能,未来必成大器,不愧为楚累遗风。
也有不服的认为世子不过靠着家世势力调度得当,再有他父亲手握重兵,易被皇帝猜忌,更有沽名钓誉,自命清高之嫌。
不过不管旁人怎么样说,易家确实如日中天,威夷王在边疆连连得胜,世子参政得力,易家女处后宫高位。在朝里也渐渐有了易家世子应当照祖制封参政王名正言顺留京的话。
转眼间入了十月,礼吉已在治水途中受封熠王并以参政王的身份调回京都。礼吉清晨踏着一层薄霜进了城门,顾不得风尘仆仆便听命入宫。
“礼吉者,禧也。这‘禧’字也有幸福,吉祥之意。好虽好,只是与你如今身份不合,朕赐你一字更显贵重。”
彼薪略沉吟片刻,道:“用‘禧’字倒不如‘玺’字。玺,乃国之重器,朕有你便是有了国之重器。”
礼吉听闻忙起身下拜,道:”臣无德无才,承蒙陛下错爱,怎担得起‘国之重器’四字?况且‘玺’为天子象征,臣万万不敢僭越。”
彼薪面色如水道:“朕无此意。朕要赐你‘锦帆’二字。”彼薪又道:“‘玉玺不缘归日角,锦帆应是到天涯。’朕赐你此字不但为你,也为勉励自身。”
“陛下乃明君圣主,怎是亡国之君可比?臣已明白陛下苦心,定不负所嘱。”又拜了三拜谢了圣上赐字,退出殿中。
礼吉徐徐行于长街之上,品咋皇帝刚刚一番话语。“玉玺”“锦帆”两句出于李商隐的《隋宫》。此诗讽喻了隋炀帝荒废朝政,安于享乐最后亡国的悲惨下场。这两句话是说:“若不因天命,玉玺归龙凤之姿李渊,隋炀帝的锦缎龙舟,早该驶遍天际。”虽是嘲讽隋炀帝的词句,但字字读来皆生寒。
李渊一家早在北周就是侯门贵族,到了隋朝李渊更是因为是隋文帝独孤皇后的外甥,而格外受皇帝信任,荣宠殊胜。到了隋炀帝时期,李渊身为帝妃之舅,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为了免遭皇帝猜疑他故意受贿以自污,最后在其子李世民的辅佐下反隋称帝,打下大唐基业,却也导致隋朝二世而亡。
礼吉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侯门,外戚,权势,恩宠。入宫以来自己小心谨慎,处事唯恐不周,所差之事无不尽心尽责,更有那私下情意,原以为皇帝总会对他放心。但帝王终究是帝王,到底皇帝还是忌讳他的出生。礼吉不由长嗟一声,镶银嵌金的发冠愈发压得沉重。
“怎么在这踱步呢?可要讨王爷的赏呐。”流复笑呵呵地从后头赶上来,假装便要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