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只说这孩子命格弱了些怕不堪大任,可哀家瞧着也不是没有转圜余地的。”太妃护甲拨动,发出一声轻响。
“娘娘要问,贫道也斗胆一算,瞧他癸、戊交运,此还是潜龙之时,需戊戌年才有转机,再入庚子年走土运佳,才是真正顺心遂意啊。”
“先生这话当真?”太妃神色变得玩味。
“贫道只是粗粗推演,若再要细致怕还有见了真人再看。”四十四象茶盏一推,便不说话了。
太妃顿了顿,才笑道:“哀家哪里懂这些,您说了,一个妇道人家也是听不明白的,只要知道是好的,那便是了。”
四十四象施礼,把红纸搁回木案之中,嬷嬷又端回太妃身边。太妃说着:“哀家瞧瞧这孩子命格,真有这样好?”然后拿起纸来“哎呀”一声。
“先生,瞧哀家这老糊涂的,连生辰八字都拿错了,这是哀家一个侄儿的八字,说是拿来匹配女孩儿的,被哀家随手拿这里来了。快,快把属泠那孩子的八字取来,哀家糊涂,你们也糊涂了?”太妃揉着太阳穴,叹气。
太妃又对四十四象道:“白让先生看了一场,竟是个‘上错花轿’的。”
下人匆匆把东西撤下去,又去取新的八字来,这一会子的功夫,门外头回禀声:“渝王爷来请安。”
太后看看四十四象道:“这孩子这时候回来真不是时候,瞧先生也是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那八字哀家会让妥帖的人给您送去。”
四十四象称诺便告退了。
见四十四象出了门,太妃那笑就收了回去,对边上人道:“哀家可看不透他。”
嬷嬷道:“奴婢瞧着他也不过是略懂些玄门,连年份都看不出,只知道照书搬的,推得这些恐怕也没什么用处。”
太妃冷哼一声道:“你真当他看不出这不是泠儿的八字?就是不懂命理的人也推的出年份,他偏不说,看他是知道哀家用意的。”
嬷嬷又道:“他是不敢吧。”
“即便他是不敢,可刚刚推演他算出的这些倒是不难,可寻常术士要排完盘才能定准,他却一眼看透,绝不是什么寻常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