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伸手喊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雪换了细碎模样,从阴骘的天空慢慢洒落,柳良站在公主府的大门口,略抬头,有些冰凉的雪落在面颊上,还有一些粘在粗麻布的齐衰服上,他举着桐木棍的手略扫了扫。
“都尉这是何意啊?”
柳良抬眼就看见车马上下来的人盘了一对核桃,披着大毛,抬眼看着公主府上挂着的白绫,不紧不慢道。
柳良按礼数一个施礼道:“今日正是吾妻停灵之日,若殿下要致礼,便请。”
说罢就抬手请礼吉入府。
礼吉见满院落白,各处挂了丧事所用之物,府中来来往往的人都身着丧服,而府中大门敞开,是让所有人站在门口就能看见里头的白事。
礼吉拍拍柳良道:“都尉辛苦,操持这些。”
“殿下哪里话,全府上下不过两具尸体罢了。”柳良谨谨道。
礼吉瞥了他一眼,笑笑,径直往府内去了。
“哐”地一声,一个小丫头摔了手里的盆,吓得跪在地上哭,边上下人都抖着身子跪在地上拖着那丫头往边上挤。
“谁在外头哭?再大声些!”
礼吉抬眼便看见大堂正中摆了一架纯黑的棺材,庆阳坐在棺材顶上一身敛服。
“许久未见你了,还记得锦帆哥哥吗?”礼吉解了披风让下人拿出去,自己找了个跪拜的蒲团垫子就坐了。
“哥哥亲自来送妹妹吗?”庆阳笑着从棺材顶上跳下来,拖了块蒲团也坐了上去。
“带妹妹进宫罢了,你母亲很想你。”礼吉神色说不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