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哪里来的这么多歪理?
谁知道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宁七音又开口了:“妹妹是喜欢我当一个闷嘴儿葫芦,和父母也不亲近,是吗?”
宁七音说着这话时,声音带着几分失落,眸中也浮现出一层迷蒙的湿润:“是不是如今我说话太多,惹妹妹生厌了?”
宁玲珑一看,更加心里憋屈,这本是自己惯用的伎俩,如今反被用在自己身上,可自己少不得笑着安慰:“姐姐说笑了,不管姐姐什么样妹妹都不会厌烦姐姐的!”
这姐妹两个言语间,已经是几个来回,宁国公看着这姐妹二人说话,脸上神色不显,倒是看着这两个女儿,眸间多了几分深思。
宁正锦冷眼旁观,此时却笑着道:“七音最近说话多,倒是更加惹人疼爱了。从前妹妹不爱说话,妹妹缺什么少什么想什么都要让人猜,如今却好了,大家说说笑笑亲亲热热的,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宁玲珑听这话却觉刺耳,自从宁七音出现,从道理上讲她与这宁国公府就没有半点关系,可偏偏她舍不得这样的花团锦簇,舍不得这锦衣玉食的生活,仗着家里人对她的喜爱,她才得以在府中有那么一点立足之地。
可当宁正锦说“真正的一家人”,她便觉得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是在提醒她才是外人,才是那个要在父母面前少开口的人。
于是她竟半真半假的红了眼眶,却又带着笑向宁正锦撒娇道:“哥哥对姐姐这么好,我都要吃醋了!”
宁正辉见她这么和宁正锦说话,忙笑着道:“你又不是只有一个哥哥,还有我这个哥哥对你好不是?”
宁玲珑听着,看过去,只见宁正辉用含笑的目光看着自己,温和得很,一时心里不免泛暖。
一时众人都笑了,倒将先前那些微妙的气氛冲淡了许多。
谁知道就在这时,那庄主和胡嬷嬷的侄子一起上来了,那侄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得出是想做出体面周正的样子,可还是一瘸一拐的,那一瘸一拐间,便显得十分狼狈。
孙氏看他可怜兮兮,咬着牙忍着疼痛,脸上又是那般模样,面上就有了不悦。
他们这种人家,在外博得就是宽厚仁慈百年世家的名声,将下人打成这样赶出去,谁见了不说是宁国公府苛待了?这对府里的主子会造成什么影响,传出去难免名声不好。
宁国公先前听宁七音说那侄子被痛打了一番赶出去,却不曾想到人被打成这个样子,一时也是面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