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庄主,虽是胖胖圆脸,乍看是个忠厚的,可张嘴便是笑,笑得一脸谄媚讨好:“国公爷好,太太好,你二位可真是福气相啊,我一看就觉得像佛爷一样,大富大贵的相!”
宁国公和孙氏顿时齐齐皱眉,这都在说什么啊?
而这庄主却不是别人,正是那鲁嬷嬷的儿子。
鲁嬷嬷看自己儿子这样,也是跺脚无奈。
要知道在贵人面前行事和外面不同,你在外面,遇到那有些权势的过去巴结谄媚,人家自然喜欢,但是到了这真正的贵人面前,就不一样了。
贵人并不喜底下人巴结谄媚,更不喜你笑得那般讨好。
贵人要的是老实巴交,要的是本分守己,说白了,贵人自有姑娘媳妇儿女哄着,哪里轮得着你一个底下人?你底下人就该干自己的事!
鲁嬷嬷心中叫苦,虽然先前言语间冒失了,可此时儿子被待到了老爷夫人面前,她还是要厚着脸为儿子说话的。
“我这儿子打理庄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鲁嬷嬷到底是护自家孩子,走到儿子身边,豁出去老脸,帮着说话道,“他这些年为着庄子可是劳心劳力,偌大的一处庄园被他打理的面面俱到,便是出什么事,想来也是事出有因的,你还不赶紧和国公爷和夫人老实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庄主连忙堆起笑向宁国公道:“老爷有日子没去庄子上了,我今儿才说要跟老爷说说这胡三喜的事,不想竟然先惊动了老爷,叫老爷费心了!”
鲁嬷嬷又在一旁帮腔,笑着说:“按理说,这种小事他能处理就自己处理了,那么大的庄子还能事事劳烦老爷不成?别说这城中的府里,便是朝中的事都让老爷劳思伤神,他哪里还能让老爷为城外庄子上的小事操心?老爷既把庄子交与我这儿子,他自然要当牛做马为老爷出力的!”
庄主点头如捣蒜:“自当如此!自当如此!”
宁玲珑见此,跟着帮腔道:“你打理庄子劳苦功高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时间久了保不准就因为不徇私情得罪了什么小人,今日叫你过来,不过想弄清几个问题,你照实说就是了,没什么的。”
那庄主忙向宁玲珑哈腰:“谢姑娘体恤!早听说府中姑娘对人极为随和,便是在我们这些下人面前也没有架子,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宁玲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孙氏,见她看着自己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便觉得这庄主虽然不懂礼数,但到底是管着一个庄子的人,还算机灵,当下不再言语,淡淡地扫了一眼宁七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