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犹豫下去,只怕眼下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母亲,”宁玲珑一开口竟是眼泪满眶,“玲珑从前做了许多错事,让母亲失望,伤了母亲的心。后来我时常想起在母亲身边的那些日子,想起母亲的教诲,我才发现我错了!”
宁玲珑想到自己从前的好日子,心里的悔恨让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索性向孙氏跪下:“母亲!您就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听母亲的话,好好孝敬母亲!”
孙氏听着也是有些动容,她从前那样喜欢宁玲珑,亲自教养了十多年,就算宁玲珑做了许多不合规矩的事,如今痛哭流涕地跪在她面前,她也是心软起来。
只是宁玲珑做的那些事却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先怀孕再作妾也就罢了,和宁正辉的事也说不清,还被夏若梅拿住了把柄……
孙氏想到夏若梅便对宁玲珑心软不起来:“就算我同意你将宁国公府当娘家走动,你那二嫂又怎会容你?”
宁玲珑跪在地上一愣,她没想到连孙氏也拿夏若梅没办法。从前在她心里,除了宁老夫人,孙氏就是宁国公府的规矩,尤其孙氏还掌着家,宁玲珑就更觉得孙氏是宁国公府说话最有分量的那个。
谁知道她如今求动了孙氏,却还过不了夏若梅那关。尤其是想到夏若梅还是她几次三番鼓动着宁正辉娶进来的,她就恨不能扇自己几耳光。
“这是怎么了?”苏南卿走进院子,便见宁玲珑正向孙氏跪着,还拉着孙氏的胳膊,像是拦路似的。
宁玲珑心里尴尬,被宁七音看到已是迫不得已,没想到又被苏南卿看了去。
她忙撑着身子站起来:“宁家对玲珑的养育之恩,玲珑永世不忘,等以后有机会,玲珑再回来看您!”
孙氏叹息一声:“我也不求你记什么养育之恩,只要你在陆家安安分分的,不要胡乱生事就好了,不然人家难免说我不会教女儿。”
宁玲珑一听心中大喜,她觉得孙氏这是还认她这个女儿的意思。
可孙氏想的却是,虽然如今宁家与宁玲珑断了关系,可到底都知道宁玲珑是在宁家养大的,若是宁玲珑做事不妥,别人总会想到宁国公府来。
宁七音无心听那母女交心,上辈子自己卧病在床的时候,孙氏还记挂着宁玲珑,那种超然于血缘之外的亲情真是让宁七音难忘。
如今虽然那母女之间有了罅隙,谁知道哪一天会不会再像从前呢?宁七音于是向一旁走了两步,只是向苏南卿告起别来。
“才嫁出去两日,我就总觉得家里少点什么,”苏南卿拉住宁七音的手,“昨日在园子里看到有两株芍药开花了,我兴冲冲地就往乐苑走,走到半路小丫鬟问我去哪里,我才想起你已经嫁出去了。”
苏南卿说着便有些伤感,她虽然与夏若梅认识较早,但早就觉出二人性格迥异,因此一直都没有太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