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漓却因为木槿的话,一反常态地沉默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不能正常行走的双腿,唇一下失去了血色。
是啊,她十四了,寻常女儿家这个年纪,要么已经成亲了,要么也定亲了。她是高门之女,家里头定是要好好替她挑选的,但就凭她的身份和容貌,必定是上京儿郎家争抢的妻子人选。
可他……
可现在的他如何配得上这么好的她呢?
就凭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身份?
还是这双缺了最后一味药引便无法痊愈的瘸腿?
越想,越觉得心里沉沉凉凉。
“主子,你若真担心……是不是也该为了衾小姐,争取你该争取的东西了?”木槿一改风风火火的面貌,严肃冷静地开口,眼底是一片黑亮的坚定。
争取他该争取的东西……
楚漓抿着唇,手指死死地抓紧了桌沿,他坐回轮椅上, 长长地沉默下来。
半边脸隐入暗色中,显得有些萧条和孤寂。
“主子,你明明可以,你明知可以的。”木槿似是知道楚漓听得懂自己要说什么,便点到为止。
“你出去吧。本王,想静一静。”楚漓微微别过脸,低声对木槿说着,等身后传来门合上的声音,他拿出袖中的草蟋蟀,眸子微微泛红。
“本该属于我的,不应是不去争,便是我的么?”
他的嗓音低哑,带着一丝苦楚的自嘲,手轻轻摩挲着看起来愈发破旧的草蟋蟀,眸子轻轻闭上。
母妃,你曾说过,只求我活着,不让我争,不许我抢。
可如今,我身边的人却说,争取本该属于我的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