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东西,你越是想留住它,越是留不住。
越握紧的东西,越容易从指缝中溜走。
人也一样。
“走吧。”
姣姣,那么多条路,你偏偏要朝我走,选了最难最黑的那一条。
陛下赐婚的消息,从猎场传到了上京,京城的百姓津津乐道。
王公贵族也感到意外,这镇国公不说如日中天,那也是世代袭爵的,他就这么一个闺女,怎么就舍得嫁给一个不受宠又残废的皇子?
但是这毕竟是圣意,大家疑惑归疑惑,却不敢多议论揣测,毕竟圣心难断。
倒是衾嫆一回去,就被容老夫人找了。
“乖孩子,这婚事你到底怎么想的?我怎么听你舅舅说,是你爹属意的?”容老夫人看着和自己小女儿模样有六分相似的外孙女,爱怜地抚着她的手背,关心地问着。
旁边容央竖着耳朵等着听衾嫆的想法——赐婚圣旨一下,她便风风火火地要找衾嫆询问此事了,但衾嫆当时心情不佳,没有见她,再然后就直接回来了,又一下子给耽搁了。
见两双眼睛都紧张关怀地望着自己,衾嫆心里暖暖的,握着外祖母的手,语气软了软,“外祖母,是爹爹替孙女去求的旨意……”
祖孙俩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很是不解,容央还好,她先前就觉得衾嫆对楚漓不太一样,但容老夫人却是不知道这情况的。
她不由狐疑,“傻孩子,你,你糊涂,你爹怎么也跟着糊涂呢!姣姣啊,端王府就是个火坑,你若嫁过去,以后可比在国公府的日子要难得多了!”
端王不受宠,一直备受皇家几位皇子排挤,宗世瞧不起。他又双腿不利于行……这连正常男儿都算不上,更别说他如履薄冰的处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