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一支弩箭,在火盆里一过,张开左手腕上的弓弩,朝最中央的大船射去。那支火箭深深扎在船上,木船底部的火苗迅速燃烧起来。
船舱中的士兵最先看到的,是悬挂在船外的旌旗突然炸了开来,闪过一道刺眼的光,随后整个桅杆着了!
虽然行在江面,但火势是朝上的,很快,整个巨大的木船开始熊熊燃烧。
“船着火了!”士卒们大喊起来。
他们仓皇从船舱中跑出来,对面的弩机正对着他们,一片火箭对着船只齐发,行到水中的百越军船只相继开始着火。
“孙猛你欠我个人情。”周琰望着江面上的一片火光自言自语。救火并不难,江上要多少水有多少水,如果不介意待会儿火势烧穿船底,那么他们可以再等待一会儿。
而此时,孙眷为督军与凫休做主帅的中军,已经抵达了潮湖岸,姜尤大夫和伍叙的下军正在檇林守城,他们在江边架设起小船,准备渡河。
这些小船全部用铁锁链连接在一起,船上有人和马,而所有马身上也穿有铁甲,甲胄上有诸多环扣。
孙猛跟在军中,他畏畏缩缩地拎着铁索,暗暗庆幸没碰见周琰。
其实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孙猛根本没有想到任何造战船的办法,他想破脑袋也做不到,但既然他师父都这么说了,大王的命令已经下达,他只能哭着去求周琰帮忙。
他大半夜冲进周琰的家门,趁着周琰刚被吵醒神志不清,冲过去先跪倒在地,抱住周琰的腿就是一通哀嚎,哭得比上次醉酒更加真情实感,眼睛都快哭肿了。孙猛哭诉他根本无法造出大王想要的战船,但要是造不出来,他可能就要跳进太湖喂鱼去了,周琰绝对不能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