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山洞中,众人与臆想中的蝙蝠一番厮杀,地宫内为抢秘籍大打出手,鱼红线发狂伤人……凡此种种,遍历衰老之苦、死别之苦、怨憎会之苦、求不得之苦,加之阿眠的爱别离之苦,无不是受五蕴之阵的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鱼红线等人会看到戚阿蛮的幻想,而阿眠又因此狂性发作,以致经脉紊乱。
在五蕴窟中遍刻经文是一件极其庞大的工作,以波旬一人之力,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更不可能不被罗浮宫的主人白鸩发现,除非白鸩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情。
阿眠暗忖,引群雄进入五蕴窟,又纵容波旬设下五蕴之阵,白鸩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
波旬能够在白鸩的地盘设下这样庞大的阵法,自然是有白鸩在旁协助。
甚至说,本就是白鸩授意的。
他将白鸩的心思拿捏得很准。一个年少成名、却被逐出师门、渴望证明自己的人,必然是有野心的。虽然在罗浮宫蛰伏十年,但这份野心并不会因为日久而消弭,而是像野草一样疯狂滋生。
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在苗疆能实现的最大的成就,便是成为蛊母。
自戚阿蛮死后,苗疆再无于蛊术一道上能与其比肩之辈,除非真正身怀蛊母血脉的人现世,能够阻碍白鸩成为蛊母的,也只有青牛峒的鱼红线和极乐之地的红夫人。
波旬拎了红夫人的脑袋,作为给白鸩的投名状,只提了一个要求。
白鸩若是做了苗疆蛊母,大祭司必须是他。
然而苗人迷信,笃信神灵,以姜央为先祖,以蛊母为尊。一个受苗人认可的蛊母不仅要精通蛊术,更重要的,是蛊母与蛊虫之间天然存在的血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