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页

怨恨当然是有的,离开昆仑的头几年,白鸩日夜辗转,心里满是怨恨,却不敢在恩师面前言起,只低头道:“白鸩不敢。”

“不,你有怨。”郁霜衣冷冷道,“你若无怨,又怎会狂性大发,伤及无数无辜之人呢?”

白鸩身子猛地一颤。她知道郁霜衣说的是她当年离开昆仑之后,为了建立自己的门派,在江南一带上门挑衅了许多中小门派,打伤无数武林中人,死亡不计其数,才引来了后来十三门派的围剿。

她犯下此事时,一是因为心头郁怒难消,狂性大发,二也是抱着报复的心理,因此从未隐瞒自己昆仑大弟子的身份,总想着给恩师多找点麻烦,将众人的怒火引到昆仑派的头上。

白鸩知道,这些绝无可能瞒过郁霜衣的眼睛,愧疚道:“晚辈年少轻狂,铸成大错,您……想如何处置,晚辈绝无怨言。”

郁霜衣冷冷道:“你既非昆仑弟子,所犯之错又与我昆仑何干?”

白鸩心头一冷。

“你或许认为当年昆仑山下千余条人命非你所杀,你凭什么为他们的死付出代价,但他们却的的确确是因你而死。这数千条人命中,许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受我昆仑一派护佑数百年,也算是我们昆仑的人。他们信任昆仑,才敢在山下安家。可他们丧命于雪崩之前,可曾料到过竟是因为我昆仑弟子玩忽职守,才导致这大难临头?”

“至于曲星稀,你二人相识之时,你尚且年幼,不识情爱,但他却长你二十岁,是你长辈!更何况他与你父亲乃是至交好友,却辜负故人所托,做出不轨之事,我不杀你,难道他不该杀?!”

郁霜衣说这话时,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十年过去了,她仍然愤恨于曲星稀引诱自己座下最为骄傲欣赏的大弟子,导致她犯下大错。

忽地,她的语气又平复了些,“你年少轻狂,所托非人,我能理解。但曲星稀为人友,不义,为人长辈,不修,他既犯在我昆仑手上,我必须杀他。你若是有怨言,便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