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鸩道:“罗浮大阵的阵眼就在罗浮宫中,他这一月以来都守在阵眼旁边,寸步不离。”
阿眠问道:“罗浮宫不是你的地盘吗?你被他赶出来了?”
说起这个白鸩就忍不住自责起来:“我近日去了三峒七寨其他地方,不在罗浮宫,才给了这人可乘之机。”
阿眠略微一想就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冷笑一声:“真傻。”
不多时,二人已来到大殿门口,只见宽阔的大殿里黑压压地跪满了人。不夜城的百姓们匍匐于地面上,虔诚地跪拜着大殿深处所谓的神灵,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身在险境。
阿眠踏进大殿,直直地走向前殿那道从穹顶深处直垂下来的帷幔。
天明就立在帷幔之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阿眠的袖子。但还不等阿眠将他甩开,他一抬眼便撞进了阿眠的眼神里,猛地一怔,手不禁松开了。
阿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老头死的时候我说过,如果你有一天变成他那样的大祭司,我连你一起杀。”
不待天明有什么反应,他一把掀开那道帷幕,在身后百姓们的惊呼声中闯了进去。就见玉带一般的阶梯尽头矗立着一座高台,阶梯在此骤然中断,前方便是深不可测的悬崖,一眼便可见四周云涛翻涌,奇峰迭出。
高台之上一株白色的娑罗树拔地而起,走近一看,这娑罗树竟由一整块白玉雕成,的枝头一片叶子也没有,唯有树干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波旬身披袈裟,盘腿坐在树下。山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侍奉着他的袈裟猎猎飞扬,恍若神仙中人。
天明追了进来:“阿眠!”
波旬见他过来,似乎十分开心,朗声道:“我今日不与你比武,因为从今天开始,你的刀再也不会有我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