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妄顿觉不妙,一身寒毛都要立起来了。记得阿眠这个名字的人可不多了,这个声音倒怪熟悉的,好像是……崔景行那个家伙?
哎呦,崔妄在心底长叹一声,忍不住侧了侧身子,把脸背过去,想了想还用手欲盖弥彰地遮掩起来。
今天是个什么倒霉日子,怎么五年来都没见到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
她不想让故人看到她失明的样子,这也太丢脸了吧?被衙役当犯人一样带到县衙都没这么窘迫。
崔景行已经一阵小跑跑了进来,守在门口的衙役刚要去拦,他直接用手上未出鞘的剑将衙役挥开了。他兴奋地跑到崔妄面前,却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拿眼睛上下快速打量着崔妄,然后猛地抱住她,这才道:“阿眠,你还活着?!太好了……你不知道,万剑宗和崔家……”
他话未说完,一柄剑忽然从他与崔妄紧贴的身子间探了出来,他不由得顺着往后仰了仰,和崔妄拉开了些距离。
崔景行眼里的泪水还没憋回去,莫名其妙地看着这把剑——咦?这不是他的佩剑吗?
顺着这把剑看上去,崔景行就见撄宁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冷淡。
撄……撄宁?
崔景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撄宁以往虽然性子淡漠,但从未见他明确地表露出什么情绪,更没对人发过火,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撄宁用这种眼神看着别人。
崔景行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结结巴巴地道:“师,师祖,您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