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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贵没注意她这句话,他一直用余光瞥着崔景行的反应,见自己中气十足地喊了那两句话后,崔景行皱了皱眉,他立即调整自己的态度,用一种平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道:“本官当然知道你是谁。你就是最后一个见到玉钩的人?”

崔妄道:“是不是最后一个我不知道,不过今早我从玉钩那儿出来的时候,我确定她还活着。”

因为耳力愈发灵敏的缘故,崔妄一向浅眠,身旁只要有一点动静都会立即醒过来。因此今早玉钩起床梳洗的时候,她听到动静就醒了过来。

司贵问道:“你几时离开?”

崔妄道:“卯时离开。”

司贵的声音陡然转厉:“可辰时玉钩就被发现已死在了乌篷船中,这一大清早的,除了你还能有谁去过一个女子的闺房?”

崔妄觉得这个县令真是好笑,于是便笑了出来:“既是要杀她,我走之后凶手随时都可以进来,难道还会在乎这是不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司贵被说得一窒,又道:“谁能证明你离开时玉钩尚活着?”

崔妄笑得很微妙:“我与玉钩姑娘是打算一夜春风的,乌篷船上怎么可能容得下其他人在?”

“虽然我没有证人,不过卯时过后我去了一趟君山,见到了一位高僧,这位高僧可以替我证明。大人只要命仵作验一下玉钩死亡的时间,就知道是不是我做的了。”

怎么突然又出现了一个证人?这跟说好的不太对啊。司贵脑子有些乱了,还待说些什么,忽听堂下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咳嗽。崔景行瞥了他两眼,径直朝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