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渠张了张嘴,她想说自己是不想再看到师父为失散的孩子而自苦,所以拿巧姑来充数,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郁霜衣周身气势忽然一凛,冷声喝道:“谁?!”
青渠也抬眼去看,就见不远处的长廊上,一角碎花裙子飘然隐没。
“好像是……巧姑。”
郁霜衣蹙了蹙眉,道:“这孩子可能听见我们说的话了。”
青渠的脸色不太好看:“听见便听见了,我是不会认她的。”
郁霜衣叹道:“你们母女二人又何必彼此磋磨?”
青渠垂下的目光里刻着深可见骨的恨意,她不敢在师父面前流露自己的这一面,声音里却还是泄露出了一丝不甘:“她和她的那个爹毁了我的一生,我不可能认她。”
巧姑是她一辈子的耻辱和不甘,每每看到这个孩子都能令她想起自己曾经的愚蠢。尤其是这十年以来,巧姑处处与自己作对,她也常常深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狠下心来掐死这个孩子。
郁霜衣的眉头皱起,道:“一切缘法皆有起因,你既然觉得这是段孽缘,为何只知道折磨这个孩子,却从不去寻那罪魁祸首的仇?”
青渠愣了一下。
郁霜衣缓缓俯下身,没有焦点的两只眸子虚虚地笼罩住了青渠的面容,声音低沉地响起:“徒儿,你到底在怕些什么?”
青渠的身体紧绷到极致,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骤然一断,失了力气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