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欺负她的女儿,却是绝对不能。
青渠毒蛇一般的视线紧紧黏着她,一字字道:“可她这个‘卢’不是别的‘卢’,正是范阳卢氏长房嫡女,卢胭,也是清河崔氏长子崔景行崔舍人的结发妻子。你们这个女儿,活得好气派啊!”
此话一出,崔妄等人的震惊程度甚至不亚于恍惚的傅蹊。
崔妄瞪大了眼睛,见鬼似的扭头看向崔景行。她早就注意到卢胭梳的是妇人发髻了,但只当她嫁了哪位好儿郎,怎么也没有往崔景行的身上去想。
“崔景行,你连这个都没告诉我们?”崔妄诧异道。
猝不及防地被戳穿,崔景行尴尬得头皮都麻了,磕磕巴巴地道:“我,我本想说的,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俩……”他看了一眼低垂着脑袋的卢胭,“不是你想的那样。”
卢胭就站在崔妄身旁,可这一刻,她却觉得自己与他竟隔得如此遥远,中间仿佛跨了千山万水,怎么也迈不过去。
就好像她一直以来的追寻,跨过崔卢两家高高的院墙,跨过苗地,跨过山海,她追随着她心中的太阳,不知疲倦,从未停歇,却永远都追不上那个萧疏落拓的身影。
早该醒了的,难道不是么?
崔妄看看卢胭,又看看崔景行。若说这二人是夫妻吧,倒还真不像,要不然崔妄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在她的印象里,虽然崔景行对卢胭颇多照顾,可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更像是兄妹,以至于她从未想过他们最终会走到一起。再看这两人尴尬黯然的神色,或许其中真的有隐情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