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身为苗疆蛊母的她知道,郁霜衣说的都是真的。一只蛊虫若是在人体内待了太久,便会渐渐化为这人身体的一部分。
卢胭担忧地看着她,眼中还存了一点儿企盼:“撄宁体内的情蛊,有多久了?”
崔妄闭了闭眼,艰涩道:“十五年……”
之前她听说卢胭手中有情蛊的解药,一时惊喜,忘记了撄宁体内的情蛊幼虫已经寄居了十五年之久。十五年,这只情蛊怕是早已与撄宁的血肉融为一体,除非将它杀死,否则绝无可能再将它驱离了。
撄宁袖子底下的手伸了出来,紧紧攥住了崔妄的手。
崔妄勉强扬起一个笑脸,冲他笑了笑:“没关系,我已经知足了。”
郁霜衣忽然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她看不到崔妄的骤然射过来的眼神,淡淡道,“我今日其实便是为此而来。”
崔妄眉头紧紧蹙起:“你为了情蛊而来?”
郁霜衣道:“我听说,三十多年前苗疆曾经出了一位不世出的蛊女,这名蛊女用无数只情蛊炼制出了它的天敌——忘情蛊。凡是中了情蛊的人,无论何时,只要种下忘情蛊,两只蛊虫便会在体内互相蚕食。这过程虽然难挨,但假以时日,两只蛊虫便会两败俱伤,最后被对方吞噬掉,从此不足为惧。”
“这名天才蛊女你应该也认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就是你娘——戚阿蛮。”郁霜衣黯淡的眼眸虚虚地落在崔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