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霜衣怔愣了片刻,摇摇头:“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跟你一样,无话可说。
对面的人一声叹息:“你不该来这一趟的。”
“我也觉得。”郁霜衣道,“可是我又想,我的心,本该由我自己而定。你又算什么呢?”
对面的人愣住了。
“好了,我要走了。从前没有说过再见,这次便好好地道个别吧。”三十年来,郁霜衣第一次笑容满面,“再见,阿蓬。”
名叫“阿蓬”的男人呆了许久,就在郁霜衣以为等不到他的回应,转身欲离开的时候,忽然道:“再见。”
郁霜衣的身影渐渐向门外的光亮处行去。就在她走进那一团光晕的时候,她忽然在一片流光溢彩中回头。
“我忽然发现,你似乎从来都没有为我哭过,这不公平。”
她的面上忽然现出少女时有些娇蛮的神色,“你要不哭一个给我瞧瞧吧?”
阿蓬也笑了,他一边笑着,一边用目光摩挲着她的脸,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神魂中。
“就留下点遗憾吧。”
郁霜衣垂下目光,笑了笑,“也好。”转身,逐渐消失在亮光深处。
阿蓬盯着那团光亮,也不知看了多久,久到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变成了一尊石像,在九天罡风中渐渐风化成单薄的躯壳。
我知道,只要我将这滴泪给了你,从此便可以摆脱心中的执念,此后无论是得道飞升,抑或是灰飞烟灭,轮回之中也可轻脱脱再无挂碍。
许久许久的从前,曾有人告诉我,我本是天上的神明,只要放下执念,便可回归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