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瑾萱当然知道裕王府的动态,所以她没等裕王妃回答,便接着说:
“婶婶既然不信,那婶婶有没有想过,那做局陷害姚怀瑾,或者说那些诗真是姚怀瑾亲笔,又是谁把这些旧事告知他的呢?”
裕王妃抿紧嘴唇,脸部肌肉因为紧张都有点抽搐。
她当然想过,她和死老头一宿一宿睡不着,想破了脑袋都想知道。
梅瑾萱拍拍裕王妃的手,安抚道:
“喝水便是渴了,吃饭便是饿了,人生在世哪怕最微小的举动也是有目的的。那些人不辞辛劳要把旧事掀出,我想来想去,无外乎两种——
“一,想要趁机讹诈裕王府。”
裕王妃侧眸沉思,很快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并无人打此旗号上门勒索。
梅瑾萱挑了挑眉:“那只剩下一种可能——报复。”
裕王妃心口一沉,半晌后挣扎地说:“这事主要针对的是姚家,是对宫里的皇子和充容,怎么会……”
梅瑾萱料到她会这么说,自然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她手猛一用力,五指扣住裕王妃的手腕,裕王妃被拽地下意识抬头看她。
直视着裕王妃那双已经有些混黄老态的眼睛,梅瑾萱一字一字说:
“一石二鸟,并不少见。”
裕王妃紧张地动了动喉头,梅瑾萱步步紧逼:
“如果只是想围堵姚家,什么理由用不得,什么办法用不了,一个没有根基的门户,就算有皇子,母亲不得宠,在那些人眼里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何必,非要牵扯出当年的舞弊案呢?”
裕王妃猛吸一口凉气,用力抓住梅瑾萱的手,把她的手指捏得苍白。
梅瑾萱不觉疼痛,倾身与裕王妃离得更近,她语气轻缓,可那些近似气音的话却一缕一缕缠紧裕王妃的心:
“婶婶难道不清楚吗?昔日同舟共济的盟友,现在已经是恨不得啖汝之肉了。”
如果不是裕王妃太过慌张,她其实可以看到梅瑾萱眼底一闪而逝的鬼魅笑意。
“是,裕王府也失了宗正寺寺卿的位置,失了体面,失了陛下的信任,可是肖家……他们没的可是两条人命啊!”
看到裕王妃瞳孔骤然紧缩,梅瑾萱逗猫一样,突然反口:
“不对!”她凑到裕王妃耳边:“是两条半,肖梁玉还在床上瘫着呢。”
感受到手中滑腻,若有冷汗涔涔,梅瑾萱轻笑了下,她问:
“婶婶觉得,若两者倒转,你们是如今肖家的状况,婶婶该当何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