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留着炒着吃。”春芳的男人接话,“冬天坐在炕头,边烤火边吃炒板栗,舒坦。”
石柱没说话,只是往小玲篮子里多放了两个玉米饼。山风吹过,板栗树叶“哗哗”响,像在说悄悄话。远处的山涧里传来水声,清清凉凉的,混着孩子们的笑声,让人心里敞亮。
歇够了,又接着打。小玲的手被板栗蓬的刺扎了下,冒出个小红点,她没吭声,只是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石柱看见了,走过来拿起她的手,用嘴吹了吹:“别硬来,不行就歇着。”
“没事,小伤。”小玲把手抽回来,继续用布包着板栗蓬砸,“多捡点,冬天就能多吃几顿炒板栗。”
太阳偏西时,打了满满三大筐板栗。大家分了分,小玲家和石柱家合起来分了小半筐,沉甸甸的,压得竹篮往下坠。往回走时,孩子们手里的布袋子都装满了,蹦蹦跳跳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路过春芳家的豆子地,春芳非要摘两把新豆子给小玲:“刚摘的,嫩得很,回去煮煮,就着玉米饼吃,香。”
“那我拿点板栗跟你换。”小玲从篮子里抓了把板栗递过去。
“换啥换,邻里邻居的。”春芳把豆子往她篮里一塞,“明儿你来我家,我给你炒板栗,顺便教你咋做豆酱。”
“哎,好嘞!”小玲笑着应下。
回到家,天都擦黑了。石柱把板栗倒在院里的竹匾里,摊开了晾:“得晾两天,把水汽晾干了才好存。”他拿起颗最大的板栗,用指甲剥了皮,把仁递到小玲嘴边,“尝尝,生的也挺甜。”
小玲张嘴咬了一半,板栗仁面面的,带着点清甜味,果然比青桃好吃。“真甜。”她含着板栗说。
石柱把剩下的一半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明天去春芳家学做豆酱?”
“嗯,她说用新豆子做的豆酱,炒菜特别香。”小玲蹲下来帮他摊板栗,“你也去呗,顺便看看她家的炒板栗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