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去了，队里说明天要去修水渠，得早点去。”石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你学了回来教我，咱也做两坛子豆酱，冬天炒菜吃。”

小主，

“成。”小玲应着，心里却盘算着，得多做点，给二柱子娘也送一坛。

灶房的烟囱里冒出烟来，是石柱在烧热水。水汽混着柴火的香，在院子里慢慢散。小玲看着竹匾里的板栗，忽然觉得日子过得真快——桃花落了，青桃长了，麦子收了，板栗也打了。就像这板栗，从开花到结果，再到被打下来，藏着多少个日头的暖，多少场雨水的润，才变得这么饱满香甜。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往灶房走：“我去煮豆子，就着玉米饼吃。”

“再加点红薯，昨天挖的新红薯，面得很。”石柱在后面喊。

“知道啦！”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豆子和红薯的香味飘出来，混着院子里的板栗香，暖暖的。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竹匾里的板栗上，亮晶晶的，像撒了层银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谁家的咳嗽声，混在一起，像支安稳的曲子。

小玲坐在灶门前，看着灶膛里的火苗，忽然想起白天打板栗时，石柱用嘴给她吹手上的伤口，想起春芳硬塞给她的新豆子，想起孩子们蹦蹦跳跳的样子……这些碎碎的事，像板栗仁一样，面面的，甜甜的，藏着日子的暖。

“豆子熟了没？”石柱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刚编好的小竹篮，“给你装板栗用，明天带点去春芳家，让她尝尝。”

“快了。”小玲掀开锅盖，一股热气冒出来，带着豆子的香，“你尝尝红薯面不面。”

石柱拿起筷子，夹了块红薯，吹了吹，放进嘴里：“面，甜得很。”

两人坐在灶门前，就着豆子和红薯，啃着玉米饼。锅里的水还在“咕嘟”，灶膛里的火还在烧，日子像这锅里的豆子，慢慢熬着，熬出了甜，熬出了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