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得了一个巴掌,宋夕灵却搭上了一条性命。
皇后恨铁不成钢,打完这一巴掌也拂袖离去,宁柔和宁至跟在她身后大气儿都不敢喘。
周雪竹这才有机会上前和宁俞说话:“文桢他……恐怕要伤你们情分了。”
宁俞避开不谈,只问:“宋夫人呢?”
“淑妃娘娘送去怡泉宫了,别说她,就是我看了夕灵那样子,胸口都提不上气来。”周雪竹捧着心口脸色如蜡。
这时有一群太监和宫女前来,直往后殿去了,不一会儿宋太傅怀里抱着宋夕灵,在她身上盖了一层粗白的布,牢牢裹住了身体,只能看见一双脚。
宋太傅眼睛红得不像样,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宁俞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哪句话都说不出口。
宋文桢紧跟其后,衣襟上沾了点儿血迹,殷红殷红的刺得人眼睛发晕。
宁俞眼神黏在他身上,他却刻意避开了宁俞的眼光,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他愁眉不展,身形都微微佝偻着。
衣裳还是熟悉的衣裳,人还是熟悉的那个人,只是有一种微妙的变化,令宁俞鼻尖发酸。
淑妃朝宋太傅道:“姐姐在我宫中,待醒了我再将她送回去。”
“有劳娘娘。”
淑妃也深知现在将宋夕灵送回去入土安葬要紧,便再没有多说:“夕灵出棺,替我这个姨母上一炷香吧。”
宋太傅点点头便大跨步往外走。
宋文桢衣袖拂过宁俞的手,用微不可闻地声音道:“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