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申道:“骅况在故里便敬仰玄亲王风姿。自入京来王爷待我也是亲和,更有知遇之恩。除了当今陛下,在下最敬佩之人便是玄亲王。”
“既然大人这样说,那小的只好替王爷问问大人,若是玄亲王府与熠王府同邀大人谈诗说戏不知大人如何抉择?”
“熠王爷不喜与人同乐,想必不会如此,若有如此自当是按长幼尊卑随了玄亲王之意才是。”
唐画笑道:“是了是了,熠王爷一向光风霁月,万万不会做出送人娈童戏子的勾当。要是有什么不光彩的事也是那个姓姜的老狐狸使坏。”唐画又笑着说:“小人与那姜先生有些交情,随意玩笑罢了,大人可不要往心里去。”
时申也笑道:“娈童戏子寻常人也养不起,若是外出带在身边更是不便了,可见是玩笑。”
唐画不动声色道:“若养在外头旁人也不会知道。都是达官贵人,养两个人还不容易?”
“先生大可去查,许多没影的事都有影的人编造出来搅动风云的。”
“正是正是,谁还没养过几个戏子?主子曾经还赎过几个旧贱籍的人,小人趁着主子不在正好要都打发了,绝不可让他们毁了主子名声。”
“先生过于谨慎了。”
唐画起身行礼道:“今日既然见了大人,小的便明白大人的心思,小人会如实禀告主子。只是主子现在形势艰难,朝野间的传闻不是一时可以扭转的,怕有心之人拿大人在主子身上做文章,我朝最忌皇室之人沾染男风。小人探听大人密事也是怕授人以柄,所以慎之又慎。”
时申见他终于说些实在的话,这才道:“骅况做事一向坦荡,心中虽敬仰二爷,但绝不是轻浮浪子,更不会两面三刀欺骗旁人。况且骅况心中自有大义,不拘泥于小名小节。”唐画微微愣了愣便行礼告退。
童子送唐画离开,时申随后而出,童子道:“那唐画是个厉害的,自从他接手玄亲王府,王爷风评大变,从前以为二爷只是仗着圣上宠爱是个不顶用的花瓶,如今也有很多门客投靠他,都说二爷仗义爽快。听说都是唐画教二爷如何言行,如何待人接物才有现在的光景。”
时申道:“你在外头说这些也不怕给我惹祸?”童子道:“我朝管天管地就是管不了人的嘴,大人瞧瞧这路上的人哪个没议论过宫廷之事?”
时申道:“刚才那话倒是让我想起三爷的传闻,说那姜慎是姜子牙下凡,如何掐指算咒替三爷铺路造势,如今三爷风头愈盛。其实咱们见那姜慎还不是一个鼻子一张嘴,可见风言风语真真可笑。”
时申又道:“阿随,唐画去遥彦茶楼探听三爷入京前见我的事不偏不倚就落进我们的耳朵,到底是谁设的局?”
阿随道:“大人咱们就去那茶楼瞧瞧,早听闻那里鱼龙混杂,探听消息的最好去处。”时申笑道:“是谁也不要紧,咱们就当去那听听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