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申一路去了遥彦茶楼,此处与别处不同,仿角楼建筑,比城中其他市井建筑要高出许多,足足有三层之高。头一层最大,分两个部分,一边说书唱戏一边聊天聚乐。二层设置雅间包房,可在此听楼下说书也可在雅间议事。三层则不对散客开放,传说是要靠熟人引荐的贵客们才能入内,都是在包厢内交换密辛。
时申其实也知道这种地方没有那么神秘,就是一个散播舆论的场所,只要银子到位了什么谣言都敢散播,当然也可以压一些流言。
时申在大堂随意找了一处入座,想自己就是个刚刚封了翰林学士的芝麻小官,不必摆出什么官架子。见许多人在聊天,时申便点了茶去听。
只听一人说:“这回这二爷可不比从前,自打三爷进京这世间第一贵子的名头可未必是他的了。”
“什么世间第一贵子,从前都没有的名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说法。你们争来争去,我可不认。”
“若要这么论,大爷才是真命天子,他们又算什么?”
“害,说起来这这三位爷确实都是贵人,但仔细论起来还是三爷更是不同。人家到底是自己打拼出来的名头,不是靠皇家血统,你们瞧这次水患便知道了,那是有大能耐的人。”
“就是说,都是少年郎,偏他最老成稳重,而且刚刚入京时那场面你们也是见着的,大爷二爷故意做出许多举动刁难他,他倒是一点不慌。可怜见的,真让人心疼。”
“胡说八道,大爷二爷皇家正统岂是尔等可以污蔑的?那三爷仗着易家家世入京一跃成熠王,德不配位,早晚登高跌重。”
“就是就是,我瞧着二爷才是世间第一贵子,这回蝗灾一定治理的极好。三爷是靠着易家才勉强平了水患,说起来先帝那样宠爱二爷,说是动过储君的念头。”
“简直胡言乱语!大爷乃长子嫡子,世间独美,庶子旁门如何比拟?”
“哎哟,几位爷别争尽这些,三位都是贵人主子,各有所长,都是极好的。”
“和稀泥的就一边去,世间第一贵子就是我家三爷,你们不知他从前在楚地如何被哥哥们欺压,如今入京更是被两个不讲究的异姓哥哥排挤,他一身才华,碧血丹心,真真是天妒英才。”
“真说起来,他算什么三爷,正经的三爷在渝地呢,哪来的楚地三爷?”
“是了是了,大爷二爷情比金坚,是一同长大的缘分,二人相互扶持才有这番基业,和那三爷有什么干系?我不认世间第一贵子,只认梧桐秋雨一双人。”
“桐音纪,极好!共创一番盛世!”
“哎哟,哪来的戏子腔调,那些下作的东西如今也可以在这随意鼓吹了?都是些贱人才听才看的东西,几位不如去园子里聊,何必在此说呢?白白脏了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