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咱们这畅所欲言,但陈年老调就不必再提了吧,二爷早不在宫里住了,大爷与他不过是普通兄弟情罢了。”
“争过皇位的人,哪有什么兄弟情深,都是装装样子的,否则二爷怎么就玉碟除名了呢?那易家手握重兵,大权在握,三人迟早要争夺一番的,我看三位爷关系也就那样。”
时申听的噗嗤笑出声,便道:“各位兄台,怎么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像是都见过三位爷一样。”
一个人转身道:“怎么就没见过?二爷前些日子去自家庄子上慰问佃户,我赶着新鲜在路边远远见过,那是极俊朗的人。”
“就是就是,大爷难道没在城楼上接受百姓叩拜吗?我拜了整整两回。”
“还有那三爷”
时申道:“无事无事,就是有趣罢了。况且诸位议论朝中贵人不怕惹来杀身之祸吗?”
“这位爷,你难道不知我朝规矩不可以文字言谈为狱?我们都文人清流,也没提官职姓名,况且从前在外头还有人提及真名议论,我们现在商议都以大爷二爷三爷称呼,只当是闲谈罢了。”
“官家老爷也在此时常出入,那些官家仆人宫廷侍从也来听曲聊天,这些话都不叫事。”
时申端了茶杯一饮而尽只笑道:“有趣,有趣。”
第48章 假流客暗访真相 伪村狗明寻实情
寒风刮着人的脸有些苦涩,土地光秃秃的晃在人的眼前。流复裹了身烧火杂役丢出来的破布,躲在水车里偷偷出了城。
贴身侍从假扮的水车夫掩护着流复下车,流复独自一人离开了运水的车队。流复和绱舴约好了在黄牙村口见面,此处离黄牙村只有一二里地,流复沿着官道边走并不难找,很快就摸索到了村边。
流复入城后果然就受到一番礼待,太守只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大抵还是那些略有小灾,希望朝廷减免赋税再派些粮钱,说是劳烦王爷特特跑一趟太过了,是地方上的失职。
流复也不奇怪,这样的话他早就想到,地方上欺瞒耍滑是惯例。他们以为流复年轻头一回出京必然是好摆布的,早早备了几车子的话等着流复问。没想到流复也没问他们什么敏感的话题,就寻常例问了问灾情。流复又说车马劳顿累了要休息,早早打发了他们。那些官员更是得意起来,觉得事事不出所料。
可这流复不是寻常皇子,平日里无事都有一百个鬼点子,连彼薪也敢耍弄,若不是规矩压着,流复怕是要上山做大王的人。